“冕下, 我得先走了。”
凌长云颔首:“阁下忙。”
贝墁到底没忍住笑了声,转身带着人往门外走。
“……”
化为废墟的战斗台,凌乱不堪的底层大楼,楼上一个个或透或黑的房间,以及一道道快要洞穿玻璃幕的灼烫视线。
凌长云撩起眼皮一寸一寸地扫过,半垂了眸靠上身后残缺不全的立柱,隐在阴影处的嘴角极快地扯了一下。
讽刺更甚。
……
战斗台塌了百年未有,事情闹得大,议阁得了消息便遣人过去将还聚在里面的人群都疏散了出去,匹配场也暂时关闭休整一天,只留下军部和几名议员继续排查。
今日来的贵族雄虫不少,为了安抚他们的受惊情绪,军部将领一一护送着走到飞行器。
路彻得斯和凌长云一起走,要走到时就看到约格泽昂带着几名侍卫站在飞行器前面等着。
凌长云脚步一顿,想到系统之前说的话,下意识看了眼路彻得斯。
却见路彻得斯面上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站在旁边俯身行礼:“四殿下。”
约格泽昂颔首:“路彻得斯中将。”
他说完看向凌长云,笑了笑:“冕下。”
“四殿下。”凌长云扶肩。
明明一切都正常,但凌长云就是莫名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还没想清楚便听约格泽昂道:“本来说是去找冕下,不想出了这样的事,和雄父说了会儿话,这才耽误了,还请冕下见谅。”
“殿下言重了,都是要紧事。”
“和冕下的也是要紧事,”约格泽昂从旁边军雌手里拿过一个雕丝楠木盒,递给凌长云,“先前答应给冕下的解酒丸,今日送来了。”
路彻得斯在一旁一言不发,视线却是直直落在盒子上;约格泽昂笑意温和,目光静静投在凌长云眸间。
“……”
凌长云垂眸接过:“多谢殿下。”
“冕下客气,”约格泽昂道,“时间不早了,我让人送冕下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