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格泽昂一下站近,衣摆轻擦,凌长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才退出去便听到这么一句,登时人有点发愣:“?”
他左手搭上白玉栏,有些懵然,又不太确定,只道:“四殿下盛赞了。”
约格泽昂看着他的动作轻笑,道:“冕下怎么躲得那么快?我很可怕吗?”
凌长云:“……”
您雌尊都成夙愿了,问我一雄虫,还是明年季春很大几率继任大祭司的雄虫可怕吗?
他搭着玉栏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扣紧:“怎么会?只是底下人多,担心殿下被人误会。”
“误会?”约格泽昂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近了一步,“误会什么?误会我和冕下吗?可我确实——”
“四殿下!”担心动静太大被注意到,凌长云也无法再退,只得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你喝多了。”
“……”银白面具在散着光的灯下半明半暗,浅淡的紫眸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凌长云。
正当凌长云思索着要不要干脆不管不顾退到底的时候,面前的四皇子突然伸手,速度极快地碰上了凌长云垂落下来的发丝。
“?!”凌长云眸子微睁,“你——”
话还没说完,约格泽昂就收回了手,修长的指尖还捻着一小瓣不知何时落上去的红梅,他疑惑地看着凌长云:“我怎么了?”
凌长云:“……”
他不动声色地呼了点儿气:“多谢殿下。”
“冕下客气,”约格泽昂将花瓣随手放到窗台,在旁边小几上取了两杯清酒,微微后退一步,递了一杯给凌长云,“今日确实饮得有些多,如有冒犯,还请阁下见谅。”
凌长云看着递到他面前的隐纹玻璃杯:“……”
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冬新开的梅子酒,”约格泽昂补充道,“不醉人。”
“……”凌长云伸手接过,“谢殿下。”
约格泽昂微微一笑,两只杯子轻碰一下,清淡回甘的酒液顺着滑入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