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弟弟可以下地走了,两人待会儿就要去a2荒星,”路彻得斯转头看着凌长云雄虫侧领上沾了几片长形雪花,已然透明大半,湿了点儿衣料,“他走前想见阁下一面,擅自做主,还请阁下原谅。”
军雌走到十米外便停了下来,扬在风里的翠绿长发暗淡了不少,清晰可见染了几缕白霜,上面夹杂着凝结成团的飞雪。
“他……还好吗?”凌长云知道军雌恢复能力强悍,但亲眼见过那日的情形,而今也不过三天。
“命救回来了,只是精神海算是废了。”
精神海于雄虫军雌而言重无可比,是虫体一切的根基,精神海废了,人也就废了。
路彻得斯将伞往旁边递了递,交到凌长云手中:“我在右边等您。”
说完便转身走向了远处。
西兰白见路彻得斯走了,犹豫了下,抬步走到凌长云面前:“冕下。”
“少将。”
“已经不是了,”西兰白面上没什么血色,雪天里冻得久了有些僵,比起先前在崖边见到的,更多了几分颓沉,他看着凌长云,道,“虫族有三性,雄虫、军雌、亚雌,但我和大部分军雌始终无法将雄虫完全划归于一族之内。”
凌长云一顿:“什么?”
西兰白继续道:“我的亲族,一半葬身兽口,一半葬身雄虫爪下。”
“我可以为曼斯勒安死在与异兽的战斗场上,因为曼斯勒安是我的家,我的领地,我的归属。但一想到占在里面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雄虫洋洋自得军雌是为护卫他们而死战,多少个日夜都让我呕吐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