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启程之前路彻得斯就和他说过了,凌长云闻言点了点头。
路彻得斯说完后就没有别的动静,只是视线一直没有移走。
凌长云被他看了会儿就莫名地感到有些不自在,开了口:“怎么了?”
路彻得斯身体前倾,手肘随意地支在膝盖上,道:“只是突然有些好奇,当日在流火炮上我那么对阁下,阁下似乎并没有怎么反抗?”
凌长云:“……”
是他不想反抗吗?是他根本反抗不了吧?
路彻得斯从凌长云脸上读出了他的心声,唇角勾了勾,却似一定要从他嘴里得到什么答案一般,道:“当时我重伤,以阁下先前在东北营的能力,怎么也不像是毫无反抗之力吧?”
“……”凌长云直视着他的眼睛,从浅红的瞳孔里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那天的情景至今仍历历在目,鲜血、惨叫、怒嚎,还有……
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后颈,上面结的血疤太过狰狞,轻轻摸着便觉凹凸不平,好似还残留着与禁制接触的灼烫余温。
“你是在解禁制。”凌长云轻声道。
“……”路彻得斯眸光微闪,低声道,“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就原谅了米阶斯?”
凌长云一怔,思绪渐渐飘远,想到了已经好得差不多现在在另一架飞行器上的米阶斯。
“阁下?”路彻得斯见他一直没有出声,唤了他一声。
凌长云回神,看了眼路彻得斯,手撑着坐直了些:“都是监视,一个两个的,也没什么差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