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叹了口气,他这个弟弟也是真的不好管,“宫里的娘娘他是不小心了,还让宫里的娘娘跟着担心。”
李知婉听到这个称呼,扯了扯嘴角,这对母子的关系随着十四阿哥和四爷的生疏也生疏了不少,四爷私底下都不称额娘,而是直接称呼宫里的娘娘,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只是亲戚关系,哪能想到这是母子。
“玛麽那里没事,等回来之后让弘昐去哄哄就好了。”尼楚格毫不在意地说:“反正玛麽最疼爱的就是弘昐了。”
弘昐从小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一直都是德妃最疼爱的那一个,哪怕不经常进宫,地位也没有被撼动。
尼楚格以前还觉得等十四阿哥的儿子出来,弘昐就要退位了,哪知十四阿哥也出宫了,这小孩子又不在德妃跟前,就算有心疼爱也没在弘昐身上投入的感情多。
四爷无言,只有李知婉懂四爷的意思,四爷提起德妃并不是真的知道德妃担心十四阿哥,是他自己在担心,只是拉不下面子去提,只能假借德妃的名义。
李知婉就这么看着四爷,在心里感慨,真是别扭的男人。
出巡塞外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但不错的是目的地而不是过程,过程中只有一片又一片扬起的灰尘,哪怕是在马车里也觉得自己灰头土脸的。
李知婉每天都能在马车迎回几个土娃,只有弘时不喜欢骑马,大部分时间待在马车里,这才幸免于难。
“快擦擦吧。”李知婉拿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打湿后递给刚刚进来的尼楚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尼楚格整个人都灰了,不是晒黑了,而是直接灰了。
尼楚格接过来直接擦脸,她脸上没有上妆,也不用担心花妆,就这么简单粗暴的解决,然后这手帕一拿下来,她自己先沉默了,一片黑黄色已经浸染了白色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