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过后,似乎也将生机带给了这片大地,萌发的新芽,争先恐后地钻出泥土,迎接迟来的春天。
阿尔洛特迈入一片生意盎然的庄园,这里的建筑还保持着大半完整的结构,与它的主人一起,从那场劫难中苟存了下来。
作为霍伦维尔中部最知名的庄园,它以其河畔森林的美景而闻名,被冠以“翡翠佳人”的美称,而历任主人更以无数宝石为它装点,以确保它配得上这个名字。
但如今,过去的辉煌都被埋没进荒芜的野草,森林早已枯萎,河流也已干涸,留存在此的只是一具死而未僵的空壳。
他推开残破的黑铁大门,令人意外的是,这里的魔法阵似乎仍在运转,但对他来说,不过是苟延残喘。
长剑斩出光芒,结束了它们的使命。阿尔洛特步伐不停,继续向深处走去。
一路上,他见到许多具尸骸,有贵族也有佣人,有他杀也有自杀。
在被黑夜力量统治的漫长寒冬里,死亡是头顶悬而未定的利刃,但迟早会落下,不是今时便是明日。
因此,当他再次见到那个男人时,即便在意料之中,他仍然感到了几分惊讶。
弗朗西斯二世,霍伦维尔的皇帝,他名义上的“父亲”,还活着。
他没有陷入疯狂,也没有化作邪异的畸变体,而是蜷缩在华美而腐臭的房间里,如一只受惊的老鼠,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阿尔洛特只能从他身上感知到一丝意识残体的痕迹。
曾经的他,是何等癫狂而不可一世。但眼前的人,只是一枚弃子而已。
阿尔洛特举起长剑,心情有些复杂:他认知里的“父皇”或许从来就不曾存在过,那仅是意识体捏造出的一个形象。他和这个国家,被这样的东西玩弄于鼓掌中,最终成为他们向末日献上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