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千正瞧见了这一幕,她吸着鼻子,从怀里拿出干净手帕,将跟前的手一点点擦拭干净。
莫无看着跟前的人,鲜活的,灵动的,不是幻觉,也不是他那不知做了多少次的梦境。
幸千,幸千,幸千。
他缓缓站直身躯,从铁架上脱离,那些利物刺入身躯的疼痛骤然消退时有一瞬空虚,他便在这时将人拥入怀中,于是那些空虚再次被填满,直到再无空隙。
他的心死了,需要疼痛才能证明自己活着,可她回来了,幸千,回来了。
他埋进她颈窝,深深汲取着她的气息,声音喑哑:“有用的,你提前回来,我也不用,再枯等二百二十四年。”
幸千颤抖着抬手,按在他脊背时才发觉他真的瘦太多了,她甚至能清晰摸到他的脊骨。
她将人撑开些,又去瞧他面容,她抿着唇,故意硬着声音:“你知道你把自己瘦成啥样了吗?一点都不好看了,抱着也硌,要是我真的三百年才回来,你就要在这待三百年不成?你就不怕我回来看到你这副模样,不喜欢你了。”
听到不喜欢三次,莫无眼眸倏地下沉,他克制不住去禁锢她的腰:“不喜欢?”
“对,”幸千别过脸,“喜欢的前提,是要把自己过好,你看你现在——”
力道倏地压下,重重捻在唇瓣,接着动作一顿。
空气好似停滞了一瞬,周遭所有的声音都在缓慢地,一点点褪去 。
她只听得见自己心底的声音,每一处都在塌陷着。
七十六年,也很久了,久到一个人普通人的一生已经走入尾声,那么此刻的重逢,在冥界的你我,算不算来世的第一面?
应是不算的,因为唇齿撬开,他探进来时,她能清晰感受到那么,那么多的念想,瞬间便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