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眸如此澄澈,只一眼便能看透。
他抬手将人抓到跟前,又将她的手按在伤口上,他极力扯动着嘴角,再度笑开:“姑娘,贫僧的伤去医馆怕是治不了,它需得用刀一点点剜去血肉,直到被祟气侵染的血肉尽数出去,此后伤口才可愈合。”
他拿开她的手,细白的手掌再次染上鲜血,红得刺目。
他眼眸微沉,倏地将人松开,随后一推,将人推远:“这画面太过血腥,还是莫要吓着姑娘才好。”
最后一次,不要再往回了,若是她再往回。
他垂下眼眸,掩去眼眸里克制不住的情绪,若她再往回,他便会想死死抓住,死死地,抓住。
又是一阵眩晕,他支撑不住再次靠在墙上,抬眸间正瞧见被他推了一把,像是愣住,可最终还是迈动步伐要离开的人。
嗯,该如此,本就该走。
一阵痒意从喉咙深处扬起,他终于克制不住弯了腰,手撑在墙上,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白,虎口的白玉菩提落到手腕,猛地与骨节相碰。
“咳咳,咳咳咳……”
他抬手捂住嘴,血液从指缝中溢出。
他捱过一阵眩晕,不可,不能倒在这,他稳住心神,刚要迈动脚步,眼前的光亮却被遮住了,是明显的,少女影子。
他眼眸微缩,倏地抬头,是去而复返的幸千,她瞪着眼眸,胸脯不断起伏,眼瞳被气得竖直。
她几步上前,将她手上黏腻的血液一股脑擦在他身上:“臭和尚,你说让我走我就走?我幸千在你眼里就这么弱?剜去血肉又怎么了,见血又怎么了,我有什么见不得,我有什么……”
后面的他已听不清,他只用了最后的力气将那只手死死拽在手里,此后意识便彻底坠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