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要去碰他额头,却被他一下躲开:“不必去医馆。”
他兀自站直,好似是轻轻松松便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她却敏锐观察到他脖颈爆出的青筋,还有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
他拉开了二人间的距离,靠在身后墙上,再度看过来时面上已重新带上笑。
他声音不似往常清润,带着些喑哑,语气却如常:“姑娘此前问贫僧,可有地方能散布消息,除了修士,魔族妖族,便是普通人也能知晓。”
他稍稍停顿,脖颈处的青筋再度显现,他什么也没说,幸千却莫名得出了结论,他在忍耐,也许是忍耐下一次晕厥,也许是忍耐伤口的疼痛,左右不会与她分说。
“贫僧想来想去,确实有这么个地方,乃黑市听雨阁,听雨阁卖消息也买消息,耳目遍布各处,符合姑娘需求。”
灵光一闪,他从储物戒拿出一木牌递出:“姑娘拿着此物前去,听雨阁可达成姑娘要做之事。”
幸千接过木牌,木牌平平无奇,上方简单一个听字,她下意识查看,发觉木牌边缘很平滑,已经不新了,想来是用了几年的。
他应是早就知道听雨阁的,说不定跟听雨阁还有些关系,却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抬眸间幸千又瞧见了他的左肩,血液已经从里面沁出,在深色僧袍上湿润了一片。
她福至心灵,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要支开她,在自己即将丧失行动力的时候,也要勉力支撑着,来支开她。
莫名情绪涌上心头,她明明,是想送他去医馆的。她甚至,还在担心他的伤势。
幸千抿了抿唇,凑近,眼眸定定地看着莫无:“和尚,你是不是打算让我自己去听雨阁,然后你自己一个人留下?”
跟前的人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神色一下怔然,却在下一秒收拾妥当,恢复了此前的笑:“姑娘且放心,你只需腰间挂着此牌,在黑市会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