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仔细了,这才自言自语一般地开始说话。

“爹爹喜欢蓝色衣衫,有时候喜欢灰色。可每次上战场的时候,都会穿一阵玄色,再不济,也是纯黑色。”

“娘说,爹爹那一身莽汉的气度,实在不适合那种颜色。爹爹只是笑笑,从不多说。”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玄色…最是适合战场。就算血流干了,也不会被人发现。”

那时候,她也上了战场,也喜欢上了玄色衣衫。

再重的伤也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就不会挫了己方的士气,扬了敌人的威风。

宋九凝把他衣衫拢好,坐在沈闻璟身边:“王爷,你为什么喜欢玄色呢?”

沈闻璟喉间发干,不知该说什么好。

“也是。”

宋九凝声音轻飘飘的:“王爷更不会轻易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表露人前,还擅长伪装,若不是方才细看之下,连我都没发现呢。”

沈闻璟心中发慌。

宋九凝不是第一次跟他闹别扭,却是头一回如此平静地说出这些话来。

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是没底。

“王爷。”

宋九凝脑袋一歪,轻轻靠在他没受伤的肩上:“你我是夫妻吗?”

此时宋九凝愿意与他说话了,沈闻璟反而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宋九凝也没打算等他回答:“可为何我觉得,你我还不如未成亲的时候了?”

沈闻璟终于坐不住了,倏地起身,扶住她的肩膀:“阿凝。”

手上的颤抖更加明显。

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后悔了吗?”

“不,你不能后悔。”

沈闻璟似乎怕她说出什么不好的答案:“你我结发为妻,是整个大晟百姓都见证的事,没有反悔的余地,母后…母后她也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