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点火气都不见,周侍郎心中大喜,连忙上前:“臣谢皇——”

没等他说完,厚厚一摞信纸,携着一股巨力朝他砸来。

在距离他额头三分处散开,纷纷扬扬盖了他一脸。

“周家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手居然都能伸到兵部了。”

承天帝冰冷的声音里蕴含着滔天的怒火:“朕倒是不知道,这军中的功勋怎么加,是你周家说的算的。”

“陛下恕罪,臣,臣冤枉啊。”

周侍郎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对陛下忠心耿耿,万万不敢有这等私心啊。”

这还是承天帝登基以来,第一次在大殿上扔东西。

可见他心中怒火,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不敢?朕看你们敢得很!”

承天帝锐利的目光从另外几个大臣身上一一扫过,如刀子般的视线,似乎要将他们都给剐了。

“朕这么多年,是不是太宠着周家了?”

承天帝视线回到周侍郎脸上:“有些事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不代表朕不知道,如今周家竟对大军将领动手,难不成是亡了我大晟江山?”

周侍郎面色煞白一片,脑中更是空空如也。

除了“冤枉”和“饶命”,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朕的眼皮子底下,居然养出来一匹狼。”

承天帝从牙缝里挤出两句话来:“好得很,真是好得很啊!”

说罢,他一甩袖子,携着怒火出了大殿。

直至走出很远,承天帝这才放慢了步子,静静看着雕砌的栏杆。

“周家的后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如今,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哪还有方才在朝堂上那怒意滔天的样子?

大太监深深埋着头,听得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