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就猛然惊醒,忙从地上爬起来。

还好有污泥盖住了臊得通红的脸,才没被人看出异样来。

“当然愿意,多谢这位贵人。”

李就躬身一揖,忙带着宋九凝往家里走。

李就的父亲也不是什么重伤,只用些普通的药便能治好,倒是比宋九凝预想中的还要轻松。

等她处理好了李父的伤,李就已经把自己也收拾干净,送了清水过来。

“小子家中贫寒,没什么好招待的,还请贵人莫要嫌弃。”

宋九凝这一看总算是知道了,那几个庄稼汉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小子洗干净了看着白白净净的,看来真是被李父护得好好的,连地都不让下。

宋九凝也不嫌弃,去净了手,拿了碗一饮而尽。

“李伯这伤不碍事,这瓶药给你留着,碾碎了,一颗分三次,就水服下,一日一颗,约莫过个三五日,便能痊愈。”

她摸了个二指宽的小瓶,与空碗一道递了回去。

“小子受贵人相救之恩,本不该贪此药,只是私心想要父亲身体早些好起来,便厚着面皮收下了。”

李就犹豫许久的,还是接了过去:“以后贵人若有用得到小子的地方,万死不辞。”

话虽出口,李就心中却是一阵沉闷。

两人身份怕是天差地别,贵人若真有难处,就算他万死不辞,怕也难成事。

“那倒不必,我观你有状元之相,来年高中,可到恭亲王门下寻个前程。”宋九凝笑笑,说出了自己此番交好的真正目的。

如此大才之人,此时不拉拢,更待何时?

“谢贵人抬举,小子惭愧。”李就连忙一礼,只当她是与他说客套话,心下感动之余,只剩黯然。

竟是恭亲王府的人吗?

果然天差地别,是他仰望都望不极的存在。

该叮嘱的都叮嘱完,时间也已经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