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岿然不动,在那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江玥干脆把手上所有的药一股脑塞进嘴里,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咽下去。

全吃了,他可以走了。

她躺下来背过身去,拉起被子盖得很紧。

不愿意见他,要把他拒之千里之外。

澜烨眸里的颜色沉了又沉,一颗心也跟着沉下去。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脆弱的人。

从他记事以来,紫阳就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不让吃饭、受罚、挨打,在很多海族面前跪着听训,被海族嘲笑议论,被哥哥们欺负不待见……

那些大部分他都只是还不懂事的时候在当下难过,后来就觉得也就那样,他接受到变成习惯。

心里激不起任何波澜。

他更多难过的是紫阳为什么不能像哥哥们的父亲那般对他好一点?再后来,也会变得麻木,偶尔钝痛。

接受父亲不爱他这件事也好,被一鞭子抽到腹鳍断裂也好,从心口掏出鲛珠也好。

任何一件都比不上这短短不到一天还是两天来,带给他的这种痛,能把他击垮到如同空中泡沫一碰即破的痛。

澜烨明知她那时只是需要一个情绪发泄的出口,她心里有气,发泄出来就会好一些。

当她说出那句早知道会这样就不会救他时,他还是心痛得不行。

现在听到叶子跟澜烨是不一样的,在她那竟然是不一样的。

澜烨眼尾更红了,他不停地问她。

“叶子好看,澜烨就不好看?”

“叶子就会关心它饿不饿,会不会孤单,是澜烨就不会了?”

“会触摸去碰叶子,对澜烨就是连见都不愿意见了?”

“是叶子会救,知道是澜烨就不会救?”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