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思起自己。

那他这样算是软禁般的自认为保护,又是对的吗?

他的做法能比云霁好到哪里去?

他也是自私的,卑鄙的。

原野多放了几根柴丢进去,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堆火,深蓝色的眼里映出燃烧摇曳的火光。

良久良久。

“兽印可以去掉。”他说。

身上的凉意蔓延到了心口处。

“我不会去掉兽印。”江玥条理清晰又坚决的说,“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只是长得显小。还有我跟云霁是互相喜欢,他经过我同意才刻印,我是自愿的,没有欺负一说。”

原野哑口无言。

江玥脱掉湿透的鞋袜。

她的脚被鞋袜里的水泡得发白,皮肤变得皱皱巴巴的。

脱掉会让她好受一点。

江玥又有些困了,脑袋晕晕乎乎的。

整个人都提不起力气。

她把鞋袜放在火边烘烤。

在一块干燥地面上,江玥抱着膝盖席地而坐。她心系云霁,自言自语的低声喃喃:“云霁应该不会受伤…吧?”

原野的狼耳动了动:“你别想他了,先好好烤火。他找来这附近也找不到你,他的伴能是火,他天生怕水。他虽然不会受伤,但现在肯定是体力不支了。”

“……”江玥把头埋进膝盖里。

是啊。

他守着她,吃得那么少。

还给她留出来吃的。

又跟原野打架,追了一路,用了那么多伴能,肯定会体力不支。

江玥把头埋进膝盖里,忽然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