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生皱皱眉躲了一下,又沉默不语,裴忌权当他默认。
他从身后轻轻搂住太监的腰,伸手摸了摸李道生腰间那把威风凛凛的短刀,刀的顶端镶嵌着颜色低调的宝石,十分冷硬。
裴忌忽而想起自己院中的事,唇角弧度似笑非笑:“司公,现在封锁老皇帝病重的消息,恐怕来不及了。”
李道生拂下腰上作乱的手,皱着眉转过身:“你又是如何得知?”
“北夏那美人走了,那日公公应该也听到了她的身份,”裴忌道,“想来他国细作都撤走了,除了通风报信,还能有什么原因?”
这话说的自然不假,叶忍冬在这里潜伏了这么多年,没道理突然离开,只有最重要的任务完成才会回去复命,或者,她已经发现了比自身任务更重要的信息,要亲自传送回去。
虽然如此,李道生却注意到了别的地方。
听到某个词,他猛地蹙起眉,抓着裴忌的衣领,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美,人?”
他红唇动了动,冷冷讥讽,“哼,我看,裴大人是遗憾没跟她一起回去。”
裴忌却仿佛完全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他垂下眸,握住李道生的手腕,吻了一下他的掌心,放到最靠近自己心脏的地方,挑唇轻笑:“那司公想要我怎么证明呢?”
他说,“挖出我这颗心,埋在公公最喜欢的凌霄花下,足够让公公相信了吗?”
若是旁人说出这话或许是恐吓,但李道生知道,裴忌是真的做得出这种事。
他当即甩开他的手,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舍不得骂得太重,只能挑了个最不轻不重的:“真是口无遮拦惯了,什么胡话都敢说出来了。”
裴忌弯着眼睛露出虎牙,汹涌的暗流压在湖面之下,眼中光亮盈盈:“公公要质疑我的真心,我当然得为自己证明一二。”
李道生心里当然也就生气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