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七日内,李道生也曾多次派太医查探裴忌的身体状况,好想办法叫他醒来,得到的结果却无一不是“身体状况稳定,无需治疗”。
当然是如此,这并不是身体上出现了什么创伤,而是魂魄上的,当然查不出有什么病症。
这种情况让李道生很是焦躁,极差的脾气也跟着权力的上升慢慢崭露头角。
他一面因着前世的回忆对裴忌有诸多别扭,一面又想着这一世裴忌对他的好,最后只能这般猜测:既然他能重生,裴忌或许也能。
但若真是这样,他一想着自己死前那般难看的样子或许也被裴忌看见,又觉得有几分难堪,便更想不通裴忌对他这么好的原因。
裴忌……难道真的会喜欢一个太监吗?
他这副残缺的身子,跟谁比都是比不过的,性格也差,脾气也差,还看上去做了背弃裴忌的事——
李道生最近又接了一个案子,到了深夜才有时间回来,三皇子倒是想送他一副宅邸,他前世为了气裴忌,想着收了便收了,这一世,却被他拒绝。
他还是回到了这个破落的小院子里,捧着烛火点燃床边的灯,床上是还在昏睡的男人。
看着这幅安静甚至有点苍白的睡颜,李道生俯下身,趴到他的胸口处,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轻声道:“……小混账,再不醒来,我就派人把你丢到乱葬岗去。”
他记得清清楚楚,裴忌这时候,才十九岁。
及冠礼都还没有过,便算不得真正的成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