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道生愣在原地没动,他拍拍他的肩,凑到他耳畔,指着那位众星捧月的身影,“那位便是三皇子,是老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公公,到时候可千万别认错人啊。”
李道生心头一紧,眉心皱起,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又顾及到这是什么场合,强行收回。
他看了一眼准备在前面领路的杨康年,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好像有点酸,又有点涩,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去哪?”
裴忌挑着唇,握住阉人的手,趁周围人没注意他们这边,很快地在他掌心咬了一下:“我?随便转转。”
他这种地痞流氓,多的是地方能去。
说罢,他不再看李道生有什么反应,跟上杨康年的方向,脚步沉重又轻快。
如果这世道恶人横行,裴忌绝对算得上是一条疯狗。
疯狗只会给主人一次离开自己的机会。
司公,快走你的青云路。
裴忌漫不经心,又如兔死狐悲般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小心被他这样的人咬下一块肉。
上一世,李道生彻底背弃他的节点其实远没有这么早,但这一次,他提前推了一把,就是想看看,李道生彻底离开他到底谋划了多久。
是一年,两年,还是从初次见面开始,跟他一起待在那座破落宫殿的每一天?
裴忌这个人疯得早。
又疯得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