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瘦。”

“身体也冷。”

李道生想,他大约的确是怕冷的。

可过往无数个深夜里,没人会舍得把自己的那点温暖分给一个不起眼的阉人,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就不需要了。

反正硬扛也可以扛过去。

只要第二天还能睁眼,于他而言,冷也好,饥也罢,都是可以挨过去的。

除了莫名其妙地卑微地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死,他什么都不怕。

冷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的身体总是冰凉的,从来没有热起来的时候。

只不过,今天是头一次。

他发现他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怕冷,那种时时刻刻萦绕着他的、挥之不去的阴冷……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就算献上一切,也还是比不得旁人讨喜。

谁会喜欢一场湿漓漓的阴雨?

谁都要避开这种潮湿与阴冷,没人会真的喜欢他的。

他只希望裴忌不要那么快厌倦……

他的指甲悄无声息陷进裴忌的衣褶,越来越用力,以至于裴忌隔着几层衣服都感受到了怀中人心里的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