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生想登高位,想从最底层的卑尘里爬到万人敬仰的金玉台,这些,裴忌都可以帮他。

他这样心思恶劣的种,从没想过直白地剖出自己的心给谁看看,只能不甘地咬了一下这截手腕,又抬起头,看向说不出话的李道生。

李道生瞳孔微怔,嘴唇艰难地动了动:“主子……”

男人握住他的手往前推了些,划破几层几衫,抵到了血肉,低声道:“是裴忌。”

李道生自称奴才久了,喊出这个名字时还有些生涩:“裴,忌。”

裴忌直勾勾盯着他,唇角上挑:“汪。”

李道生侧过眼,耳根微红。

裴忌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那个历经世事的李道生,而是尚且陷在淤泥连一个完整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小九。

这让他又爱又恨的阉人一开始就说了,他不是“李道生”。

裴忌从没认错过。

既然李道生现在时时刻刻如履薄冰,那裴忌便亲手把狗链递到他手中。

只要李道生愿意拽着。

舞姬一事本是老皇帝设的局,在每个质子身边再安一双眼睛。

尤其对裴忌。

空有美貌作为美人计,是不够的。

所以裴忌救下这名歌姬,便正中了老皇帝的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