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忌并不信他的话,他可知道,李道生是最惜命的人了。

道生道生,连改的名字都如此,从头到尾,只是想求一条生路罢了。

他会这么说,无非就是心里还在生裴忌的气了。

裴忌心里清楚,只可惜终究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翻身就把李道生压在身下,用匕首抵着那纤细白晳的脖子,往里推进一厘,就突突突突冒出两滴血珠,像是真要杀了他似的。

李道生终究还是厌恶这种触碰的,上一次有人把他这样压在身下,就是为了扒掉他的裤子,在这层阴影笼罩之下,他本能地身体僵硬,又强迫着自己慢慢放松。

脖子上的刃尖冰凉,裴忌眼里戏谑的笑意也仿佛带着凶残和寒光,与狼共舞,总是如此危机四伏。

但若是裴忌真能为了保全那女子杀了他,李道生定然是不甘心的。

所以他垂下眸,嘴唇颤抖着,还是要问:“主子对她有情吗?”

说的她,自然是刚刚离开的舞姬卧底。

他既然不愿意成为裴忌口中那个李道生的替身,就更不会愿意被一个北夏的将军所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