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有那残破的身体,他的脸色便由粉红转得苍白,只得用力咬了下舌尖,才让自己清醒过来:“……回主子,奴才不曾这样做。”

“那些……那些本是奴才自己要偷吃的。”

裴忌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相信,但他并没有戳破,反而顺水推舟:“哦……要是这样,那就更要罚公公了。”

李道生面色一白,忙从他怀中退出来,砰的一声跪在地上,用力磕了一个响头:“……都是奴才胆大妄为,任凭主子责罚。”

裴忌也不阻拦他,只是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又像初见那般,用鞋尖挑起了他的下巴:“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道生只能被迫仰起头:“回主子,奴才叫小九。”

“……小九。”裴忌把这名字含在嘴里转了一圈,直勾勾盯着跪在地上的人,黑白分明的瞳孔邪气四溢,最后漫不经心评价道,“这名字可真无趣。”

说是要惩罚,最后也没见落下什么惩处,反倒是从这之后,裴忌对李道生的态度一天一天地好了起来。

可是后来,李道生背弃了他。

他转身投奔了最受宠的那位三皇子,甚至在短短几个月内,就摇身一变,成为了司礼监的监丞大人。

原文当中对他这种狠心姿态大加赞扬,称他自此开始了青云扶摇之路,在后续道路当中,他逐步笼络中常侍、校尉、寺狱等,终从受皇帝制钳到权势滔天,明面上虽然只为东厂总督,最后却甚至能直接左右皇帝的废立。

这本该是最后的真正结局,可在实际的小说世界当中,李道生确实也做到了东厂总督,也确实逐渐开始迈向权力的巅峰,可他却在还未完全掌控朝廷局势之前,就为了因给政敌裴忌立碑一事而触怒圣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