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洛斯的牙其实早就刷完了,但不知是因为早上的不解风情,还是因为哪句话,人鱼的眼神看向男人时带着故作的冰凉,他甚至故意把头偏到一边去,不为所动。
陈游安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伸出手揽住人鱼的腰,把他抱到了洗手池上。
萨洛斯皱着眉头挣动了几下,甚至一脚踹在陈游胸口,也没能阻止男人的动作。
陈游解开了萨洛斯的衬衫。
在正心口的位置上,他看见了一条细长而刺眼的伤口。
男人摸了摸这道他亲自用线缝好的伤口,清晰地记得消毒的银针在这里留下的每一根血迹,不自觉靠近了些。
血腥味伴随着摇曳的记忆近在咫尺,陈游在上面落下一个吻,甚至含住那几根线,用嘴唇轻轻舔吻了一下。
再抬起眼,就看见了萨洛斯仓皇移开的眼神。
人鱼似乎是想用力推开他,青白的指甲都已经生长出来,又缩回去,用掌心攥紧了陈游的外套。
到了这种时候,陈游没有旖旎的心思。
他把萨洛斯按进怀里,眼里的情绪因为过于晦涩而像是深不见底的海渊。
尽管有些话听起来就像是废话那样毫无作用,但陈游实在很想问,萨洛斯,你还疼不疼。
被刃尖被划开心口,疼不疼?
当时手术刀插进下腹里,疼不疼?
被最信任的研究员当成实验品开刀,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