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游的瞳孔剧烈紧缩了一下, 从窗外透过来的月光映在他眼中, 隐隐呈现出了一点灰蓝的色调。

又或许, 是谁的眼泪倒映在他眼中, 推动着心绪像海水的波浪一样起伏。

他大脑近乎空白地走过去,蹲在人鱼面前,还没有开口说话,萨洛斯就已经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身上胡乱披着从陈游衣柜里翻出来的衣服,明明已经失去最基本的理智, 却还是认出了眼前的男人。

“好……疼……”

他红着眼眶,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喊着男人的名字,“陈游……我好……疼……”

萨洛斯正在发低烧。

他的手指还是那样冰凉,额头和脸颊却烫得惊人,说出的每一个字几乎都要花费极大的力气,带着颤抖硬生生发出声来,几乎不能连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陈游已经不会动作了。

他整个人停顿许久,才低下头,手缓慢又极其小心地落在萨洛斯的腰和背上,让人鱼抱着自己的时候能够省一些力气,而后垂下眸,等人鱼冷静下来一些,才低声问:“……萨洛斯,哪里很疼。”

萨洛斯没有回答。

就这么抱着不知多长时间,他才握住陈游的手,放到了自己的下腹。

果然还是这里最疼。

这是唯一一处完全没有办法上药的伤口,也是目前找不出任何能够治疗或者缓解疼痛的药剂的地方,只能靠扛。

休息本来可以缓解这种疼痛,但潮汐日加剧了伤口的复发。

萨洛斯牵引着他的手一路网。。。。。,碰到眼泪化成的珍珠,陈游感觉自己摸到了一丝不同于平常的chu感,他微微一怔,低头看过去,萨洛斯的鱼尾果然已经变成了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