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人鱼太需要休息了。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如果不好好养着,恐怕就算真能拿回内丹,也会留下许许多多的后遗症。

如何养好一条怪脾气的鱼, 这是陈游现在最重要的课题。

床头的昏黄小夜灯悠悠散发着暖调的光芒,萨洛斯好看的眉头不知什么时候又蹙紧了起来, 青白的指甲慢慢长出来, 刺破了手里紧攥着的被单。

陈游下意识在床边蹲下来,一只大手覆盖在人鱼温度极低的手指上,又伸出空闲的那只手,点了点萨洛斯的额头,连睡觉都不安分的人鱼才慢慢舒展了眉心。

陈游始终淡淡的目光微微垂落, 甚至有些怀疑:……萨洛斯, 真的没有醒着吗?

恍惚间,眼前的场景好像已经开始让他觉得有些熟悉,仿佛这样的动作他已经做过无数遍, 已经在身体的肌肉记忆当中刻好,所以自然而然,丝毫不会觉得突兀和生硬。

他把手探进被子里, 想掀开萨洛斯半湿半干的衬衫, 摸一摸人鱼腰腹间那道可怖的伤口, 就在这时候, 研究所那边催促的电话, 却又一次打来了。

“师哥——”

刚接通电话,就是一声长长的哀嚎般的呼喊,伴随着东西砸落地的声音,凄清哀婉,幽远绵长。

简单来说, 就是把电话放到耳边的时候,对面那头的音量,会觉得自己耳朵快要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