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根本不是我们出身高贵的段洋小公子衣不解带地照顾了萨洛斯,他只是动了动嘴,在萨洛斯醒来的时候出现了一下,还因为仆人的几句话,摆着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态,对狼狈的萨洛斯冷嘲热讽了一番。
于是如陈游所料,再次回到家时,萨洛斯果然还没有醒来。
他那张绝世容颜埋在他海藻般柔顺的金色长发里,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起伏,如果不是脸色过于苍白,甚至让人觉得睡美人就是为他而写。
小说曾经用了三大页来描写萨洛斯惊人的容貌,连陈游这种走马观花的人,都对这种浮夸的字句印象深刻。
陈游不太明白作者这样描写的用意,狂风暴雨和匆匆回家的路上又来不及多看,但现在他明白了,就算是用再多描写容貌的华丽词句,也不及眼前看到的这条人鱼。
萨洛斯的身体这个时候还很虚弱,极端瓷白的皮肤上是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鲜红伤口,脚上的链条已经裂开,却还依依不舍的缠在他的腿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红痕。
他好看的嘴唇干得发裂,脸上像是卖猪肉似的刺着冰冷的编号,甚至连那条漂亮的冰蓝色鱼尾都垂在床边,尾巴尖端无力地蜷缩了成一团——就算不知他过往的人,见到这一幕,恐怕也能想象出他曾经过得有多悲惨。
但是即便这样,萨洛斯却仍不愧为被世界所选中的主角,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陈游忽然想起抱起这具身体时过于冰凉的温度,那些张开的鱼鳞时不时擦过腹下的痒意,不由得摩挲了一下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