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米维尔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发出请求:“长官,请准许我留下来。”
米维尔中将这段时间已经被他气得没脾气了,一头金光灿灿的头发仿佛都黯淡了不少。
中将走到艾斯特面前,感觉自己对这位死对头又有了新的认知,他从来都难以想象,这只在原来一直内心冰冷的雌虫,有一天,会这样在乎一只雄虫的生死。
他想不通,也就问了出来:“艾斯特,这世上真的有雄虫值得你这样吗?”
艾斯特安静了一下,露出了这么多天来第一个淡淡的笑容:“米维尔,谢谢你会这么问。”
他没有叫他长官,也就是把他们的关系拉回了朋友的位置,“其实,我并不确定这样做值不值得,但这是我第一次完全地遵从内心。”
生在没落贵族家庭的艾斯特,家族里自然都是守旧的老雄虫、老雌虫,他的童年,他的荣誉,他的婚姻,每一步都循规蹈矩、按部就班,一步都不能踏错。
换句话说,他每一步都枷锁满身。
如果有这么一天,他完全遵从内心,也就意味着,他终于放弃很多东西,选择了另一条更自由的路。
这条路,以数亿万年计的时间里,从来都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只雌虫的生命里过。
米维尔微微一怔,似乎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是恭喜或者讥讽,都那么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