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比大门那条缝隙更宽的门缝里看过去,里面的一切都一览无余。

艾斯特躺在沙发上,浑身上下都被锁链捆绑着,脖子上都是被磨出来的红痕,双眼赤红地望向压在自己身上的雄虫,眼里的恨意快要凝成实质,却似乎又多了一些让人看得不清不楚的东西。

雄虫往上抹了一把头发,对他的痛苦熟视无睹,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一只大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像是真的要让雌虫窒息一样,手上的青筋都时隐时现。

在他们背后不远处的地方,则放着一个巨大的玻璃柜,柜子的每一个金边角都镶着瑰丽的宝石,里面则存放着一对透明的翅翼,巨大瑰丽,每一条纹路都像鎏金的宝藏,隐隐闪着紫蓝色的光芒。

更恐怖的是,上面的血迹都还没有完全干涸,滴答滴答落在玻璃柜中央,发出轻微的响动。

雄虫的额发偏长,皮肤苍白,五官气质偏阴郁却英俊,似乎察觉到门外的窥视,一双苍灰色的眼睛顿时望了过来。

林德便能清清楚楚的看到——

那张脸,正是他自己。

似乎找到了什么更有趣的事,雄虫故意掐得更用力了点,直到身下的雌虫睫毛微微湿润,眼中的恨意更加浓烈,才朝林德扬起下巴,挑衅地露出一个笑容:“……为什么不进来?你很害怕吗?”

林德的手骤然攥紧了。

他满目阴云,在已经辨别出这是幻境的情况下,心情依旧糟糕到了极致。

而屋内那只嚣张的雄虫浑然不知,他放开脱力的艾斯特,慢悠悠从雌虫身上起身,衬衫和裤子都松松垮垮套在那幅身体上,走到林德几步之遥的地方,指了指他身后的玻璃柜:“看见柜子里的东西了吗?”

他又重新退回去,打开玻璃柜,痴迷地摸着这双翅膀,从上摸到下,像是一个战争贩子一样,得意洋洋地向林德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这一双整个虫族最漂亮的翅翼,是你亲手完整摘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