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剪头发是个细致活,林德不太喜欢别人经常触碰到自己额头的感觉,每次修剪都是他自己来。

他又不愿意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时间,经常把头发剪得像狗啃了一样,但好在杀手这职业,除了偶尔会被同事嘲笑外,也没有人会关注到这些细节。

修剪额发本来是他最不在意的一个环节,但不知为何,这件事换到艾斯特身上,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密。

雌虫拿下那两个小发夹,刚刚还被亲过的指尖轻柔地穿过发丝,时不时贴在额头上,温度不算很热,反而有些偏凉。

大概因为常年握枪,雌虫的虎口有了一层薄茧,被剪掉的发尖稀稀簌簌落在面前的时候,时不时会蹭到眉尾,留下一点细密的痒意。

这点儿痒意一直传到心里,林德看着面前神色认真的雌虫,感觉手也有点跟着发痒。

雌虫剪得很认真,明明只是修剪一下头发,林德却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突然变成了什么艺术品,值得小心地、长久地对待,每一个弧度都要精心雕琢。

快要剪完的时候,林德忽然伸出手,抓住了艾斯特的手腕。

他把雌虫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平稳跳动的那颗心脏上,歪了歪脑袋,说的没头没尾:“……有点痒。”

不知雄虫的体温比艾斯特高得多,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话音落下,艾斯特短暂地顿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又很快松开,任由雄虫动作:“那……那需要我帮您去拿吹风机吗?”

林德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骤然松开他的手,支着下巴:“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