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这句话,艾斯特就骤然间明白,林德听懂了。

这只年轻的雄虫真的与他之前见过的所有雄虫都不同,就像昨天极其温柔的对待,艾斯特在一夜之间推翻了之前所有的猜测——林德对他的那些好,并不是为了剜下他的眼睛。

那就只能是一些别的,他从未想过,或者想过但是不敢相信的原因。

在他本来的计划当中,若这只年轻的雄虫真和那群踩着特权、随意践踏雌虫生命的雄虫毫无区别,那他就只能趁着昨天那个夜晚把不设防的雄虫锁起来,自己去应对后面所有的风险,等到那件事最终胜利,再做其他安排。

但是结果比他想象中更好,林德的行为远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不想要这双眼睛,或者说,他只是想治好它。

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在不知不觉当中,雌虫已然有了私心。

艾斯特垂下眸,握住雄虫的手,让林德的手虚握起来,指尖在掌心点了点。

林德福至心灵,瞬间懂了他的意思,眉头却不由得皱紧了一些:“不许去。”

他不动声色瞥了一眼周围的雌虫,凑到艾斯特耳边,压低声音,“不管是做什么事,至少不需要用这种方法。你可能会受到伤害。”

艾斯特听清了他口中所说的话,不由顿了一下,漂亮的眼睛微微弯起,顿时闪过一丝明亮的笑意:“雄主,你可以把头低下来一点吗?”

林德以为他还想说些其他的什么话,皱着眉头低了下来。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就落在了林德的唇角。

艾斯特不能确定,摸索了半天才亲对位置,却让雄虫紧皱的眉头骤然松开。

艾斯特少将微微一笑:“林德阁下,辛苦您等到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