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空旷而偏僻的空地上, 透明的舱体外壁不断闪烁出蓝白相间的光, 雄虫少年躺在其中,安静地闭着双眼,额发顺着引力滑落到两边,五官清晰,皮肤透着常年不见光的苍白, 身上带着一股矛盾的少年气, 是还很青涩的长相。

雌虫沉默地站在一众医生中间,紫罗兰宝石般的眼睛垂落着一种灰掉的光,像是笼上了一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面纱, 格外沉静。

他看不见,隐隐约约只能看见一点模糊的影子,最后也只能隔着透明的舱壁, 去试图触摸雄虫的身影。

他很冷静, 看上去就像当年在战场上几乎帝星所有虫都以为他们要阵亡的时候一样面色沉稳, 身形镇定。

谁都知道, 只有艾斯特少将在那种危急的情况下还能稳住心神, 从容不迫地指挥,毫不顾惜自己生命地厮杀,把各位雌虫的能力发挥到极致,这才从那场战役中活下来。

但此时此刻,他身上却弥漫出一种无言的情绪, 在场多多少少都对他有崇敬之心的雌虫医生们丝毫都没有察觉出来,但若是林德站在这里,至少是能看出来一些的。

少将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壁舱上,被坚硬的玻璃所阻挡,他安静地摸索着,手指因为视线的不明,摸向的方向也不对。

有位医虫曾经是艾斯特的部下,隐隐看出了些门道,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带着自己长官的手指,放到了一个更正确的位置:“艾斯特少将,雄虫阁下脸颊对应的位置在这里。”

艾斯特微微一顿,并没有解释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隐约根据声音猜测着医虫的方向,朝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谢谢你。”

就在十几分钟以前,医虫们无情地把雄虫从艾斯特身边带离,火速塞进隔离舱当中,林德甚至还没来得及和艾斯特说上一些什么,砰的一声,舱壁就已经被着急的医虫们关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