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林德还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这幅表情,知道艾斯特的内心并不真的驯服,却依旧能做出这般模样,仿佛有什么非活下来不可的理由在促使着他这样做,让林德这种对生命没什么实感的人,也能从其中感受到几分不同。
但是跪下的姿态总让人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还是让林德心中莫名一跳:“起来。”
他皱了下眉,头一次发觉语言的苍白无力,“我没打算罚你,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像你自己说的,可能暂时有点危险。”
见艾斯特依旧无动于衷,似乎打定主意跪到底,林德心里又有点委屈了。
他蹲在这只雌虫面前,忽然用双手捧住艾斯特的脸,学着艾斯特之前的样子,在雌虫的嘴角亲了亲:“我说过我不会罚你的,我们去买个止咬器吧,好不好?”
话音落下,艾斯特整只虫都僵住了。
这样讨好的动作,商量的语气,以虫神的名义发誓,在他前二十七年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雄虫会这样做。
他们专横霸道,从不在意雌虫的想法,从不懂得询问、商量,更不可能知道讨好是何物。
要是放在以前,有人告诉艾斯特少将,说有雄虫会讨好雌虫,还用暗含着委屈巴巴的语气询问雌虫的意见,他一定会让这只无药可救的虫子先去做二十个小时的军舰训练清醒清醒,但现在……
艾斯特忽然记起,在他失去理智的短暂时间里,雄虫似乎是主动把手臂放到他嘴边,让他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