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优哉游哉在街上逡巡, 得益于觉醒之前雄虫和雌虫相差不大的外貌体征,街上的大多数虫显然都把他当成了一只瘦小的雌虫。

毕竟,怎么会有雄虫阁下受这么重的伤, 还能若无其事地在街上行走呢?

他们手指上破一点小小的伤口,就能把身边的雌虫打骂一顿,怎么可能浑身血污还不大喊大叫——

能轻而易举忍受这种痛苦的, 只可能是雌虫。

受伤的雌虫在帝星可不是什么少见的事, 林德虽不算矮, 但尚未二次觉醒的身材, 相对雌虫来说就有些瘦弱, 又身无分文,接连去几家药剂店试图赊账都碰了壁。

这条街走到尽头,他也只能坐在路边,安慰似的拍了拍自己的伤口,一本正经地自言自语:“少流点血, 不然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等了几秒,伤口也没有要凝结的迹象,这种方法显然行不通。

林德只能休息一会儿,准备再去另一条街碰碰运气。

他的手臂垂落到一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地面。

宴会……

原文中这一块草草揭过,也没有个提示,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走出这两条漫长的中心街都困难,让他上哪儿去找这样一个能让他恢复身份的宴会?

踌躇莫展之时,一道好听的声音却忽然拂过他的耳畔,银白色的长发像月光一样垂落下来,在眼前晃动了几下,闯进了他的视野。

“你受伤了吗?”

雌虫微微弯下腰,睫毛微微颤动的时候,像是有金色的纹路在流动,那双漂亮的宝紫色眼眸望过来,噙着如大雪初霁般微亮的光,就像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珍贵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