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原因,从这晚开始,连续几天,陆医生都无形地比之前更缠人了一些,还是那种不显山不显水的缠人,看上去与之前的冷淡样子没什么不同,惟有身在其中的段宁能隐隐察觉到。
他很喜欢看着段宁亲手摘下面具或者口罩之后和段宁缠吻,在路灯底下,在老城区的小巷,在舞台后台,甚至与人群只隔着一扇门的地方。
段宁心里隐约明白他这样做的原因,毕竟在决赛上,段宁无论如何也要摘下那些遮挡住伤疤的东西了。
如果他想往前走,就不可能一辈子待在昏暗迷离的环境当中,他总有一天会走到灯光底下的。
很奇怪,陆明似乎比段宁自己更怕他没能发挥好。
不得不说,这种方法还是有用的,至少段宁现在摘下口罩,首先升起的不是恐惧,而是脸上的热意。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决赛那一天,偏偏就是决赛那一天,陆明却无法陪同他一起前去,并在前一天主动和他分开了。
段宁说不低落是假的,还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安,因为在比赛这一天,他还做了一些其他的准备。
但这些东西他显然没办法告诉陆明,他本身也不是一个多擅长挽留的人,陆明有自己的事要做,他就是再不想,也不会说任何多余的话,做任何多余的事。
段宁不知道的是,这个前夜,陆明发烧了。
毫无征兆,突然袭来,找不出一点原因,吃了退烧药也不见好转,只能重新躺回床上。
他昏昏沉沉睡了一晚上,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脑子里剩下唯一的想法,就是段宁明天还要比赛,不能传染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