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他第一次用询问的语气征求陆明的意见,陆明不可能不答应,更何况,这本就是为他准备的。

陆明从后备箱拿出一把雨伞,还有一把崭新的吉他,递给了段宁。

段宁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但他深呼一口气,拿着吉他,跳上了舞台。

台下只有一位撑着黑伞的听众,却依旧足够让他紧张。

他调试了一下吉他,唱了他最新写的这一首新歌。

暴烈,激荡,却像是站在长熄不明的无尽黑夜里,只有站在舞台上的他,是唯一散发着光亮的地方。

但其实这首歌原本的基调很绝望,潦草与疯狂是他的本色,压抑为他斟上酒墨,就像是被带回了遥远又精神空虚的摇滚上世纪。

可看着台下撑着伞的男人,段宁却声音嘶哑,硬生生从亘古不变的长夜里迸发出了一束光。

这光亮让他的伤疤都觉得灼烫,可他却着了魔,把吉他都快舞出了火星。

表演结束的时候,段宁站在台上,用吉他撑着身体,剧烈地chuan息。

手指还在止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男人眸色深沉地为这位优秀的歌手鼓着掌,然后撑着伞走上前,朝他伸出了手。

那只大手修长又好看,每一个骨节都分明,却透着令人安心的意味。

段宁却直接跳下台,后退几步,挑衅一笑。

暴雨再次落下时,陆明把浑身湿透的段宁按在墙上亲吻。

遮雨的黑伞倒在一旁,冰凉的雨水顺着身体滑落下来,唇齿相接,紧贴的两具身体却越来越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