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顿时看向他,眼里有什么不明的神色在蔓延。

段宁不知道,他在无意中踩了个大雷。

但男人并没有当场发作,他教训似的隔着衣服摩挲了几下他那片被掩藏的伤疤,眼神淡淡,却带上了一些微妙的侵略性:“……忘了?”

段宁是在危险中长大的人,男人的话音刚刚落下,他就已经隐隐察觉到了威胁,皮肤上激起轻微的颤栗,也明显不似从前那般温柔。

按照往常,他应对这种威胁产生危机感的,此刻却不知为什么,反而生起了一些挑衅的心思:“那么久没见,谁还会记得这种问题?我可不像陆医生,有藕断丝连的毛病。”

陆明沉默了一下,竟然轻微地挑了一下唇,语气中听不出:“是么。”

他那轻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孤度很快就落了回去,显然不是发自真心。

他表现得还是很平静,似乎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然而如果能看到他隐藏在眼底之下的晦暗,便能猜测到,男人正在暗自酝酿着什么更大的风暴。

周围的人却还在来来往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像是觉得这样不合适似的,又轻飘飘用理智压了回去。

但以陆明现在的心情,要在外面继续闲逛,显然不可能了。

他快速结完账,一言不发把段宁攥回了家。

段宁还没察觉出发生了什么,陆明就已经反锁上门,把他逼到了墙角。

有些事第一次做还在顾及礼貌和教养,做多了,便轻车熟路。

他压着自己心里那种燥动,轻轻抵住段宁的额头,头一次用一种几乎不近人情的语气低声道:“不藕断丝连,那你为什么,还跟前男友睡了……?”

“段宁,你告诉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