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的余光时时刻刻停留在他身上,这时候自然也注意到了,不动声色把段宁拉往自己身后挡了挡,继续挑选他们需要的东西。

他之前答应过段宁, 要给他做早餐, 但当时这人忽然离开,他失去了机会,现在自然不会食言。

外面的早餐都太过简单, 更不可能及时的控制好油盐,段宁正处在养身体的阶段,还是他自己回去做比较放心。

虽然两个月没见, 但段宁的脸色却明显比之前苍白了许多。

陆明昨天见到他, 便知道这两个月他一定是像书中写的一样, 正在尽全力拯救自己的乐队, 每天忙得天昏地暗, 以至于没有办法保持良好的习惯。

再加上他的作息本来就混乱,不用想也知道,这段日子虽不长,段宁却肯定是昼夜颠倒,一顿当三顿吃。

段宁在自己的事业上一向很拼, 他有自己的野心,却又伴随着隐隐的自卑。

毕竟在那项机会来临之前,他一直混的都是地下乐队。

可他在那种昏暗不见底的场所里生活了十几年,却不是那种死板的热血青年,为了让乐队继续撑过这段日子,按照原剧情,从他离开陆明没几天,就已经开始廉价地贩卖着自己的表演和心血了。

没办法正常的生活,陆明不怪他。

陆明知道,在无依无靠的情况下,段宁只能把自己的才华卖成钱以维持生计,尽管他不喜欢那样。

但是就像他到现在还没有摆脱的自卑一样,他认为自己是廉价的,所以他写的歌自然也是廉价的。

他还是想往上走,想走到地上去,却总是不太适应太明亮的环境,总感觉摘下面具,就好像把自己最丑陋的部分,赤裸地展现在了人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