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实在太难堪、太少、太丑陋了。

这样鲜血淋漓的东西递到谁手上都会被嫌弃,谁都不愿意接受这样晦暗又没办法随时脱手洗干净的东西,更何况,他毫无吸引力。

但是偏偏,医生天生比常人对痛感更明晰与敏感,段宁除了那两个字之外一声不吭,一个多余的声音都没从喉咙里露出来,陆明却察觉出了不对。

不对。

“……段宁,怎么了?”

这哄人般的话语落下,段宁忽然把头埋在他颈侧,指尖紧紧攥进陆明的衣服里,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泄了力一般,握着陆明的大手伸进自己的衣摆,握住了自己腰间的皮肤。

“陆明,你要……”

段宁的声音低下去,全身都紧绷着,手攥紧成拳头,如同一头随时要暴起的猎豹,眉眼冷气直冒,简直像是要杀人。

可身体却在轻微地颤抖。

他闭了闭眼,用了最后一样筹码 ,“……要睡我吗?”

这已经段宁最破罐子破摔的结果,如果陆明拒绝,他也只能尴尬地留在原地,任由对方把他看成一个缺男人的发情公狗,或者进行一些外貌与身体上的言语侮辱。

但是结果却与段宁料想的最坏一种情况完全不同。

陆明只是短暂地怔愣了一下,然后就把那幅银丝眼睛扔到一边。

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渐渐越界了。

他并不是那种本就喜欢播撒关爱的白衣天使,更多时候,他只关心他的病人,因为这是他的工作。

但他不会对每一位病人都这样心软,更不可能因为随意一位病人的请求,就把人按在浴室的玻璃上与他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