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放在段宁后脑勺的手指带着轻微的力道,把人推得离自己更近了一些, “还需要我帮你么?”
段宁脸又红了一大片,眼神偏离过去,从鼻腔哼出一句:“……嗯。”
倒显得有些冰冷了。
医院的热水器还是老式的,水温需要调,陆明神色淡淡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花洒,水流淅淅沥沥从指缝间流下,等温度适宜退出来时,手上一片水光。
狭小的空间里,雾气氤氲,段宁越看越感觉面热心躁。
他努力把脑子里不断闪过的画面甩出去,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答应了这件事。
但人已经在浴室了,自己还连续答应了两次,就算硬着头皮也得洗完。
段宁一个人在这心浮气躁,陆明喊了好几声都没见他过来,只能走回他面前,开始帮他脱衣服。
一件,两件,衣服掉落在地上,像花瓣一样堆在一起,连褶皱也像丝绸般顺滑。
这个平常冷厉桀骜的人,此刻却像一样雪中的雕塑一样白,水汽蒸腾,连面容都带上了几分柔软。
陆明眸色渐深,垂下眸,默不作声避开那些伤口,开始给他清洗。
他果真如他所说的没有做什么,甚至还能面不改色帮他套上衬衫,穿上裤子。
只是进来前陆明忘了摘眼镜,虽然已经他常用防雾镜布擦拭,却也不免沾染上了一层水珠。
这多少还是有些影响视线,不过好在事情已经做完了,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却说不出是失落还是什么别的,叮嘱了两句,便准备退出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