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宁跟那群人是同时做的笔录,段宁不是主动挑衅的一方,又是势单力薄的一个人,所以先出来了,其余的几人还在盘问。

那几人下手没轻没重,他脸上戴着口罩都有几道擦伤,半条手臂都是血,从没觉得人生这么操蛋过。

他黑着一张脸从警察局走出来,抬起头,却看见了不远处大步朝他走过来的身影。

看清楚是谁之后,他蹙紧的眉头一松,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痛得太厉害,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陆明?”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把受伤的手臂往身后藏,“你怎么来了?”

陆明的脸色看上去比平常冷得多,不再是那种礼貌疏离的冷淡,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只有面对着段宁,才能稍稍柔和一些:“来接你。”

段宁挑了下眉:“怎么,今天撞了大运,陆医生竟然会来接我?”

陆明显然没有心思回答他这个问题,小心翼翼抬起他的手,仔细检查每个手指,发现都还是完整的之后松了口气,但随后,看见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还是微微拧起了眉:“疼不疼?”

段宁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被发现,又是这么一副表情,此刻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喉头微动,不自在地把手臂收了回来:“陆明……?”

陆医生对此置若罔闻,他牵着段宁没受伤的那只手把人塞上车,直接踩上了油门,发动了车。

车窗外清透的光打在男人俊美的脸上,镜片微微反射回去,深邃的眉眼此刻看起来竟然有点凶狠。

段宁瞥了他一眼又迅速收了回来,懒懒往后靠在座椅上:“我们去哪?”

陆明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上,又拧了下眉:“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