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瞳孔缓缓收缩,他想起死亡时前几秒的痛感,额头上的鲜血好像又重新流到眼前,睫毛湿濡一片。
他的面容还是那样冷淡又疏离, 沉默地在那里站了不知多久, 忽然上前两步,抬手握住段宁的手,指尖竟然在极其轻微地颤抖。
段宁的体温好像总是要比旁人高上几分, 就像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凶狠、暴烈,哪怕握在手心, 也灼烫到令人窒息。
但这是男人此刻最需要的存在感, 让他确定自己不是在做一场死前的梦境。
陆明不能完全看清, 凭着感觉从他身后把他抵在玻璃窗上, 手指一根一根插进他的指缝里, 把那只漂亮的手压在玻璃上,另一只手扶上段宁的腰,淡淡低喃:“段宁……”
如果男人的姿态强硬,段宁会不耐地反抗,但偏偏是用这样亲密又温柔的力度, 似乎只是想把他半抱在怀里,轻轻地压着,身体贴紧的地方,互相传递着体温。
段宁本可以轻易挣开这样的力度,但是偏偏犹豫了一下,选择默认,没了声音,也没了动作。
他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语气喊他,不是厌恶的大骂,而是慢慢的、缓缓的,似乎只是想喊一喊他,语气中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眷恋。
眷恋谁?
……他吗?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段宁勾了下唇,暗嘲自己自作多情。
他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眷恋的?
陆明不知道他的这些心思,什么也没做,见他似乎没有生气,轻轻把下巴搁在了他的肩窝。
段宁也是一米八几的个子,比陆明矮不了多少,这个姿势刚刚好。见状终于挣动了一下,只是依旧没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