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走到他身边,缓慢抚摸着他紧绷的背脊,很有耐心地诱哄:“只是把帽子摘下来,不会有人注意到。”
被他这温柔低哑的声音包裹着,段宁不自觉软了身体,但长久以来的习惯还是让他偏过头,皱了下眉,选择了拒绝:“不行。”
有些闷痛,有些迟疑。
有松动的迹象是好事,陆明也并未想着能够一步登天。
他试探性把段宁的帽子往下勾了几分,段宁蹙紧眉头,像是十分难以忍受,忍了几秒,就在陆明以为他要成功的时候,却忽然被段宁攥住了手。
还是那两个字:“不行。”
陆明就这么与他僵持了一会儿,目光从他的眉心,到冷冽的眼睛,再一路滑到隐隐透出伤疤的领口,心里忽然疼了一下。
他俯下身,隔着口罩,很轻地吻了一下段宁的嘴唇。
“不方便。”他像是在暗示着什么,冷淡的面容之下掩藏着更深的暗流。
段宁显然没料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动作,骤然松开手,手上青筋顿起,指节都有些发青,又是一副要打他的姿态,却终究卸了力。
“你……”段宁声音低沉了许多,漆黑的眼眸里难掩层层叠叠的沉郁,摸上口袋似乎想抽出一根烟又放弃,言语间夹杂着一丝难堪与无力,“随你吧。”
陆明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抬手勾下他的帽子,让他阴沉的眼睛暴露在了阳光里。
虽然已经算是默认,但他极少会面临这样的处境,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又想起什么似的,皱了下眉,把手了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