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段宁潜意识里,只有小孩子才会被人这样抱起来,更觉丢脸,他仍然想要挣扎,男人的手却已经贴在了他的额头:“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充满关切的温冷声音落下来,段宁忽然就没了力气。

靠在男人身上,他下意识往陆明脖子上拱了拱,嗓子已经痛得有点哑:“疼。

陆明不自觉把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一边按下电梯一边道:“受不住可以咬。”

段宁大概是真没了力气,平时看上去阴狠乖戾的,如今冷白的侧颈就在眼前,却只用很轻的力度咬咬舔舔,活像一只刚长了利齿还没学会怎么使用的狼崽子。

陆明走出电梯的脚步一顿,抱住他的手收紧了些力道,向来冷淡的眸色顿时深了几分,低声训斥:“不准这样咬。”

怀中的人皱了下眉,有点眷恋地又咬了几下,靠在他怀里,真的没再动了。

等陆明把段宁抱回病房,之前那位小护士已经换了班,值班的护士不知被哪床忽然发病的病人叫走了,没有看见人影。

陆明只能自己去药房拿了止痛药,再跑回来,段宁已经疼得蜷缩在床角,头上冷汗直冒。

陆明半抱着把人扶起来,把药递到他嘴边:“张嘴。”

段宁靠着他疼得发抖,似乎根本听不见这句话,药又不能强行喂进去,陆明只能先给他喂了点温水。

但折腾了半天,段宁半喝半洒的,几乎等同于没有。

看着段宁越来越苍白的脸色,陆明不由得蹙了下眉。

喂不进药,再好的医生也无能为力。

朦胧的月色下,陆明盯着段宁看了半晌,终是妥协似的垂下眼皮:“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