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在心里腹诽一番,也不好拒绝主动发话的陆医生,反正也不是自己加班,她做个顺水人情也没什么,微笑着点点头:“那就辛苦陆医生啦,我现在就去前台录入信息,陆医生可以先跟病人熟悉一下认个脸,毕竟这个病人申请了一整个月呢。”
一整个月?
联想到昨天看见的场景,陆医生不由眉心微蹙,还是淋雨让伤口加重了吗?
他头一次有些心焦地大步走进去,看见阳光明媚的病房中,男人正侧靠在洁白地枕头上,下半张脸被黑色口罩紧紧包裹着,左腿用极其糟糕的手法胡乱缠着一些绷带,手里横屏捧着一部手机,正百无聊赖玩着对战音游,手指跃动得飞快。
prefect! victory!
对战胜利的游戏提示音从手机里传来,段宁却并没有因此就高兴一些,把手机丢到床头,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与那天表现出来的浑身尖刺不同,他窝在被子里的姿势很没有安全感,两条腿都半蜷缩着,像是随时准备抵御某种来自外界的伤害。
但这样的动作显然很不利于腿伤的恢复,陆明走到病床旁边,手刚碰上他的腿,段宁就像有了应激反应的某种小动物一样,骤然睁开双眼,向后躲避。
待他抬起头看清楚碰他的人是谁,顿时拧紧眉头,偏过头,半个多余的字也不想跟男人多说:“……你来干什么?”
“你的腿受伤了。”陆明跳过他质问,掀起他的裤腿,直接握住他的脚腕,骨节分明的大手在被纱布包裹住的地方轻轻触碰,“这种包扎方法,不太有利于恢复。”
“松手!”段宁眉头皱得更紧,面色黑得像一块万年玄铁,“我说了,你没资格管……”
男人解开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打断了他即将开口说出的话:“现在可能有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