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会在客观告知的情况下,尽量挑拣乐观地来说,这一点,谢慈比谁都清楚。

他稍稍松开手,把已经不再燃烧的烟头扔进垃圾箱里,接过收费单和病历,低声道谢。

剩下几人站在旁边欲言又止,谢慈却像没看到一般拉开门,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微微偏头道了声:“……你们先回去吧。”

待值班的护士走后,空荡的病房里只剩下谢慈一个人,还有躺在病床上,胸口绑满止血绷带的男人。

室内只开了一盏灯,谢慈的眸光落在隐隐还有血迹渗出的胸口上,看不清楚,时明时暗。

他在原地沉默无言地站了很久,心想,萧风遥,为什么要救他呢?

如果只是为了让他救萧父出来,这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他有没有想过,万一他真死了,谢慈不守信用,转手就把协议撕毁了怎么办呢?

还有那位新欢,他不是很喜欢他吗,怎么,这时候又不用为他考虑了……?

谢慈很想扯起唇,嘲讽地笑一下,但心脏发涩,终是没能做到。

他关了灯,钻进男人的臂弯,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然后把手搭在他的腰上,轻轻用脸颊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在黑暗里,用很轻的力度拥住了他。

烟头烫出的伤疤阵阵发痛,他在这个寂静无人的夜里,强撑的状态松懈下来,声音忽然有些哽咽。

“……萧风遥,”他头一次用这样的声音喊他,“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