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四处也都有监控,照理说不会出什么事,但以防万一,萧风遥还是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待着,不求像监控一样全面和清晰,只要转头能看见谢慈就好。

然而直到谢慈离开医院,也什么都没发生。

这无疑是个好事,萧风遥暂且松了口气,准备跟完这最后一段路,就回去换衣服。

雨势下到现在,已渐渐小了。

却不想,就这稍稍放下心的短暂时间里,前面那道高瘦的身影才走出医院没多远,就被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拦了下来。

那人远远看着就一身虚胖,显然常年烟酒不离身,五官单看还算俊朗,只是偏偏挤在隐隐的皱纹里面,双眼浑浊,让人有些看不清长相,一打眼看过去,唯一有印象的是一口黄牙。

萧风遥停在原地,目光渐渐凝聚在这两个人身上,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到中年人,谢慈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差,那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不知道说了什么,谢慈似乎冷冷回绝了他,中年人看上去有点不敢相信,就又开始动手动脚地辱骂推搡,似乎因为这样的动作做过太多,早就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最终,谢慈实在忍无可忍,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自己的亲生父亲,往后退开几步,唇角扯出冷冷的弧度:“白日做梦。”

交谈不得,谢父本就一身酒气,头脑不清,还以为是在自己家里,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像是炫耀什么一样耀武扬威,大声嚷嚷:“小兔崽子,你以为你跑到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们了吗?!还想带着你妈那个贱娘们儿摆脱我,想得美!我跟你讲,今天你要是不把这钱给我,反正追债的追得我也活不长了,我也不怕进去,我就拿着这刀冲进去吓死她,看谁活得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