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水洇染线条利落的下颌衣领,又被楚霄的手抹过,变成了模糊一片。

楚霄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茫然,整个世界都从他的感官中被剥离出去。

但是理智依然存在他的脑海中。

冷静。

直升机还没有调度过来,不过管家去打急救电话了。

楚家是有私人医生的,医疗设备也很齐全。

进来宴会的人都筛选过,不应该有什么岔子。

而且青青一直和他在一起,吃的喝的他们是一样的。

他现在不应该呆在这里,要先去私人医生那里稳定青青的情况。

冷静。

这样想着,楚霄小心的抱着楚青琅站起身。迈出去的第一步,像踩在棉花上一般踉跄了一步。

但是很快他就调整好状态,推开一直跟个苍蝇一样,围在身边的李织,朝着宴会厅门口走去。

他的青青会没事的。

突出的肩胛骨硌在掌心中,怀中的人的轻颤鲜明。

“您的爱人过往有什么疾病史吗?。”

“楚总,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资深医生。”

“您不用顾及我们,先去……”

还停留在庭院的客人纷纷让路,他们西装革履,群袂飘扬,询问的姿态礼貌自然。

楚霄望去,却只觉得那关切望来的五官虚幻又扭曲。

他胸腔每一次的起伏,都夹杂着浑浊的气流声,冲进咽喉,连带着太阳穴都开始阵痛起来。

“滚开!”

一只手拉停他的脚步,回头望去,是管家理智沉稳的面容。

那双被细纹覆盖的双眼,平静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