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砸在伞面上,将那声音变得朦胧起来。
楚霄任由他在哪里说着,只是伸出手捻着怀中孩子的下巴,看着那一张强作镇定的小脸,低声问:“痛吗?”
男孩很明显的也听见了不远处的男人低声下气的话,明白面前的人身份很高,只是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和他们一丘之貉。
他警惕的没有回话,珍珠一般的眼眸缩着,肌肉缓缓紧绷起来。
但是他的这点动静,在所有的皮肤贴着男人的时候,完全隐瞒不了。
楚霄拂过他眼皮上的伤痕,动作轻柔,话语却带着鲜明冷意。
“说话。”
男孩再次抖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抓住他的手就咬了上去。
啪嗒——
男人手中的黑伞被小手拍开,瞬间掉落在地。
水花溅起,将锃亮的皮鞋染上湿漉漉的痕迹。
英俊苍白的面容暴露出来,雨滴打落发丝,将平静无波的面容染上水痕,却衬得他更如大理石雕像一般。
眼睫平直,眸光冷静的凝视着宛如应激小兽一般的孩子。
这个遍体鳞伤的孩子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尖锐的细小的牙齿破开皮肉,鲜血顿时顺着唇角溢出。
但是只是爆发了一瞬,很快白皙的手就垂了下来,连深入皮肉的牙齿也失去了力气。
就像是小猫将指尖含进嘴中用牙齿轻蹭,被雨水打湿成一簇簇的眼睫黏在眼睑上,眼尾的一道伤痕深刻,猩红灼目。
温热感随着鲜血窜进神经,却毫无威慑力。
楚霄面上没有因为男孩的举动和突如其来的痛楚产生丝毫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