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抓住厉屿的发,扭头,鼻梁交错间,他终于看清楚了一直拥着他的人的真实面孔。

苍白透明的皮肤上是魔藤上生长的深棕色纹路,薄薄的眼皮下,双眼失去瞳孔,往常那灼热的情意愈发浓稠粘腻,却仿若化冬的雪泥一般,肮脏,满是恶意和卑劣的兴奋。

恨意和爱意交杂,楚青琅在目光对视的瞬间,几乎感受到了灵魂的震颤。

纯白的宛若坚冰一般的心墙,只在上一个世界因为深沉的情爱融化些许,但是厉屿的疯狂,却如一艘失控的船,向着他发出自杀式的袭击。

楚青琅几乎是本能的摒弃了心中产生的陌生情绪。

他攥紧魔藤,一向温和爱笑的面容罕见的冷了下来,“厉屿,别用厉权的身体做出这副模样,你令我恶心。我想要最好的生活,我会自己去争取,不需要你。”

厉屿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不顾头顶上朝后拽着的手,他凑近他,勾起的唇带着讽意:“你说的争取是做我父亲的情人?你说的争取是引诱他的儿子?你说的争取是三心二意的和别人接吻还互定终身?!”

“你都没有发现我和父亲的区别,你对着我撒娇,我们拥抱,我们亲吻。所以,凭什么这么质问我?”厉屿仿佛想到什么一般,他苍白面皮上的血管痕迹越发显眼,里面流动的血液几乎要顺着每一处毛孔流淌出来,“对了,一个何复不够,后面你还会攀上别人,还是用着对我的那一套是吗?”

话语中的怒火越来越盛,猩红眼眸中带着嗜血杀意和贪婪渴求的意味,另一只按着后颈的手不断的在他的心脏处徘徊。

冰冷滑腻,仿佛下一刻就要掏出那颗血心,瞧瞧是不是冰雪做成。

该死的,那是原剧情上的事情,他现在又没干。

楚青琅强撑着面上的冷漠,他努力祛除声音中的情绪,冷静道:“对于我们这个游戏,是你犯规在先,别说的好像什么都是我的错一样。你不是孩子,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最后,他点了点他的胸膛,轻声说:“厉屿,就是这样,你永远比不上厉先生。”

话音落下,楚青琅看见面前的人面孔扭曲了一瞬,神情忽然变得极为可怖,那双眼眸死死的盯着他,咽喉滚动,却只是发出了一声不明意义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