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地面上,坐在自然形成的座椅上的宾客穿着优雅,枯瘦面上凝结着喜悦微笑,翠绿叶片掩映间,淡黄色的菟丝花枝干接入心脏。

为他们维持着生机。

在他们面对的前方,祭品遗像后方,实木棺材安静无声的立着。

厉屿穿着被一层层鲜血染黑的西装长裤,双手交/合,躺在棺材里。

面色灰白,仿佛石膏造就。

胸膛毫无起伏,唇削薄,几近于透明的皮肤下骨骼格外凌厉,一眼看去,几乎要被溢出的锋利的阴冷死气刺痛。

忽地,厉屿眼睫轻颤,径直睁开了双眼。

异色巩膜仿佛画上去一般,瞳孔也没有任何由暗转明时该有的变化。

他起身,从棺材中迈出。

房顶垂落的触须细密,恍若蛛网将整间房子间笼罩。

厉屿步伐缓慢的走到厉权的遗像前,弯曲脊背鞠了一躬。

相似的皮相,骨窝,眼眸。

低哑的,掩不住癫狂欣悦的笑意,厉屿说:“父亲,我理解你了,他真的坏的可爱,而且很漂亮。”

“您在天之灵也会开心的吧?虽然你们没在一起,但是我们在一起了。”

“多谢您。”

厉屿直起身,遗像啪地摔落,碎裂的玻璃将那张英俊面孔切割成四分五裂。

映着猝然亮起的水晶吊灯,反射出绚烂冷芒。

周经的身影在台下显现,恭敬垂首,等待着他的吩咐。

厉屿随手拿起摆放着的贡品,咬下。

齿与果肉摩擦,咽喉滚动。

在作呕的欲望和咽喉肺腑的疼痛中,厉屿汲取出那一抹清新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