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刚好可以用上。

楚青琅微微放下手,扭身向着后座寻去。

漆黑的皮革座椅上,被毛茸茸的毯子和一些吃的喝的塞满。

楚青琅翻找着,终于在一提水和面包的间隙里找到。

他用指尖勾着那绷带和药物,带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淡黄色的药粉先撒上,柔软的白布一层层的将狰狞伤口裹上,最后,在末端系上一个蝴蝶图案。

青年密长的眼睫疏出些微的阴影投在眼下,里面蓝莹莹的光芒若隐若现,带着认真,专注。

厉权死死的望着,将那温柔虔诚全然看作猎户屠杀切割前的最后安抚。

他只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块肉,正被保鲜膜寸寸覆盖,无处呼吸,任人宰割。

仿佛被刺激到了,又或者是心中的恶意让他想要瞧见面前人恐惧的模样。

厉权反手握住楚青琅的手,将其拽到自己面前,展露了些许真实。

双眸猩红,脸侧裂开一道长口,尖利牙齿长出,配上那灰白的肤色,仿佛恐怖片的怪物伫立在楚青琅面前。

但是楚青琅却只是疑惑的看着他,还叹了一口气抚了抚他的侧脸,“别担心,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对我来说,你只是厉先生。是一直保护我,照顾我的人。”

温热的,人类的体温几乎渗入血液,厉权看着他,被烫了一般,神情怔忪的退后了半步。

那种温暖脆弱的感觉,还有来自青年身上香甜的气息,让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来克制被他囚在身体内的魔藤。

不可相信他。

厉权仿佛人偶一般,任由青年拿起他的另一只手。

不可相信他。

面前这个虚情假意将他变成这副样子的青年,必须要承受痛苦,必须要体会他先前经历的一切,然后在生不如死中死去。

他必须忍耐,不可相信他。